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裙下之臣(快穿) 25、紫眸妖孽与深情帝王(14)

  碧霄殿。
  丹陛高矗,东立日晷,西设嘉量,铜龟、铜鹤、铜鼎巍峨罗列,彰显皇权至上。
  偌大的殿堂则由一百六十根楠木支撑着拔地而起,檐下施以精密斗,梁枋上则饰以和玺彩画。门窗上部嵌成菱花格纹,下|部浮雕云龙图案,接榫处安有镌刻龙纹的鎏金铜叶。
  同天地之规量兮,齐日月之晖光。
  只不过,如此金碧辉煌、雕梁画栋、富丽堂皇的宫殿,此刻却冷冷清清,唯有伏案批阅奏章的訾景云与年过半百的侯公公两人。
  鹧鸪声里,陌上荼蘼,直至夜半三更月上柳梢头,侯公公才望了望天色说道:“陛下,天色不早了。”
  訾景云捏捏鼻梁,面色疲倦的问道:“什么时辰了?”
  “回禀陛下,已过子时。”
  “都子时了?时候是不早了……”他将狼毫放在笔架上,突然问道:“阮行云与兵部侍郎郭培盛关系如何?”
  侯公公心里一咯噔,握紧拂尘斟酌着说道:“一个是礼部尚书,一个是兵部侍郎,按理说是不应该有交集……”
  “照你这么说,那朕是皇帝,与他们礼部尚书与兵部侍郎也理应不该有交集?”
  天肇王朝借鉴历史,衍生出一套严格的法治,禁止六部之间互通有无,卖官鬻爵,沆瀣一气,因而侯公公才试探着这么回答。
  但眼下訾景云这么横眉一眄,眼光射出凛凛寒星,两弯长眉在烛光映射下也浑如刷漆,恐怖的帝王威压释放无疑,侯公公当即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  “老奴知罪!”
  “哦?何罪之有?”訾景云并没有急着让侯公公起来,而是不咸不淡地起身拿起一旁悬挂的轩辕弓拨弄起来。
  “老奴、老奴!这郭培盛乃是阮行云私生女夫婿,两人明面上没有什么关系,但私底下的行为确实不为人知!老奴不该知情不报,妄揣圣意!”侯公公长匐在地,大气不敢喘一下。
  “妄揣圣意?”
  訾景云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,没取雕翎箭,只端直了燕尾,搭上虎筋弦,用空弦对准地上汗涔涔的侯公公:“那你的意思是,朕……怀疑他们两个暗通款曲,有不臣之心?!”
  不臣之心?!!!
  侯公公“H”一下抬起头,恰好訾景云放下空弦。
  不知是那通体凛冽寒光的弓箭,还是訾景云束发的嵌宝石紫金冠折射出熠熠光辉,他只觉眼前一阵箭矢破空的凛然叠影,便下意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颊边硕大的汗水也随之滴落。
  想象之中疼痛并未出现,侯公公睁开眼睛,却见訾景云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弓身,身边并未有箭矢。
  拂尘落地,侯公公跌坐在后脚跟上,訾景云则是面色含笑地望了他一眼,“空的,怕什么?”
  见訾景云又恢复到那副温润的谦谦公子模样,侯公公这才用袖子揩拭揩拭额角细密的汗水,“陛下可真是吓死老奴了。”
  “前朝皇宫侍卫内皆诛,之所以留下你这老东西,不过是看重你的审时度势。但你且记住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。这天下都是朕的,朕要谁三更死,他便留不到四更天!”
  侯公公忙磕头,“老奴知道!国破城陷的那一刻,服侍陛下的那一刻,老奴就已经将这视为至理名言!只不过,陛下……”
  他言辞恳切地望着訾景云,沉痛道:“老奴对陛下一片赤忱之心,日月可鉴,天地可表啊!绝无半分异心!”
  “行了行了,”訾景云不耐烦地摆摆手,道:“要不是看中这点,你以为朕能留你到今日?也罢也罢,天色不早,朕也乏了。”
  见訾景云将轩辕弓放在桌案上,侯公公忙尖着嗓子喊道:“摆驾――”
  只不过他刚开口,訾景云突然转头看向他,状似若无其事道:“对于郭培盛协兵部心腹联名上奏弹劾孤鸿之事,你怎么看?”
  “啊?”侯公公“欧呦”了声,暗道这阮老前几日才闹过朝堂,这郭培盛竟然就不怕死的跳出来弹劾百里孤鸿,也难怪訾景云如此动怒。
  虽然这样想,但侯公公还是低眉顺眼的说道:“老奴不敢妄言。”
  “你这老东西!”
  訾景云牙痒痒地指了指侯公公,亟欲有什么动作,但最终还是衣袖一拂,转身离开。
  侯公公低眉顺眼的跟着訾景云,快到门口的时候訾景云突然停了下来,直言不讳的问道:“你说朕要是抢了臣子的内眷会怎样?”
  臣子?阮行云?郭培盛?弹劾?百里孤鸿……云挽歌?!!
  訾景云与云挽歌的风流韵事侯公公是知道的,也正因此才会满目惊骇,只不过转瞬之间,他又镇定了下来,脊背躬得更为低垂,但却回答了一句牛马风不相及的话。
  “陛下今日……并未下马车。”
  是啊,没下马车……
  訾景云嘴角勾起一抹讽笑,负手离开。
  侯公公刚要跟上去,就听他冷声说道:“不用跟过来了”,于是应了声“是”便垂眸定在原地。等人走远了,看不见了,他这才蓦然卸了力气,发现脊背都侵湿了去。
  他用衣袖揩汗,随后发现架在臂弯的拂尘不见了;转头去地上找,却在第一看看到了桌案上泛着凛凛寒光的轩辕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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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东方欲晓,曙色微白。
  寝殿内云顶檀木房梁夯实,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层层叠叠的鸢紫色鲛绡宝罗帐,帐上遍绣洒珠银线狼腾纹,风起绡动,如坠云山幻海般如梦似幻。最是床上躺着的人儿,面容瑰F,冰肌玉骨,美貌让人移不开眼。
  云挽歌那双翳翳翦水秋瞳敛阖,遮盖住了里面的熠熠光彩与生动狡黠,冰肌莹彻,滑腻似酥。虽无鬓珠作衬,已然风华绝代,瑰F无双。
  由于酣睡的缘故,此刻云挽歌两颊绯红,略有妖意,未见媚态,更加一派天然妩然,勾人魂魄。
  她身上的每一处,百里孤鸿都爱极了!
  因而穿戴整齐,预备早朝的某人,在掀开罗帐的一刹那,不禁喑黯着眼眸挪不开脚。
  小姑娘的美貌毋庸置疑,但睡相却着实不堪入目了点:亵衣被蹭得松松垮垮,露出里面的大红色鸳鸯戏水肚兜,欲拒还迎,诱人又好笑。
  轻轻叹了口气,最终百里孤鸿也只是替云挽歌掖好背角,复又附身啄了啄那嫣红的唇瓣,便作罢。
  春宵苦短日高起,从此君王不早朝……哎,从未想到,有朝一日他百里孤鸿竟也有沉溺女色的时候。
  不过,如果对方是云挽歌的话,那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……
  念及早朝,百里孤鸿压抑再三,只是浅尝辄止,但终究还是扰了小姑娘的清梦。
  “唔”,云挽歌掀了掀惺忪的睡眼,睡意还没消散,但在朦胧中还是能辨析百里孤鸿的轮廓,于是下意识伸手抱着他的脖颈,将他刚要撤离的身子又拉了回来。
  唇瓣相碰,尤其是小姑娘诱人的吟哦声,让百里孤鸿的眼眸霎时间变得幽深一片。心中羁押的孤狼,也在一刹那被放逐了出来。
  只不过云挽歌这厮忒磨人了点,不知是不是记恨百里孤鸿昨夜的毫无节制,故意在紧要关头清醒过来,一脚将威风凛凛、杀伐果断的战神踹下床不说,还指了指天色,毫无愧疚的说道:“嘿嘿,相公,早朝。”
  百里孤鸿低咒了两句,见不得小姑娘使坏,当即恨恨锤了下床板,然后上前可劲儿啃了小姑娘两口。
  “唔”,云挽歌好不容易得了空,赶忙捂着百里孤鸿的嘴嚷道:“不行的不行的!快去早朝,要迟到了!”
  百里孤鸿眸色幽深地啄了啄她的手心,取下,然后哑着嗓子说道:“不急。本王今个儿不骑马,使轻功上朝。”
  ???云挽歌一双翦水秋瞳瞪得圆溜溜的。
  百里孤鸿看着,只觉喉结上下滚了一圈,下一瞬,重重叠叠的鸢紫色帘帐已然层层放下,掩住一室旖旎……
  在巅峰之刻,云挽歌感觉脑中烟花炸开,茫然失神了一阵,便见百里孤鸿啄了啄她的脸蛋儿起身。
  她轻轻喘着气,闭了闭眼睛想要继续睡个回笼觉,但却没想到百里孤鸿竟也将她拉扯起来,一件件往她身上套衣服。
  “做什么?”云挽歌瘪瘪嘴,但却并未阻止百里孤鸿在她身上作乱的手。
  “乖,带你早朝。”百里孤鸿一边揩豆腐,一边装模作样给她穿衣服,最终弄得自己又是一番眼眸幽深,浑身燥热不已。
  “早朝?”云挽歌古怪的看着百里孤鸿,“虽然阿挽有意愿做个祸国殃民的妲己,但当着皇上的面,带自家女眷在朝堂上祸害一众人,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。”
  想着,云挽歌还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脸,目露羞涩。
  “你这小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?”百里孤鸿不轻不重地挂了挂她挺巧的鼻尖。
  “嗯?”云挽歌呲着牙,毫不客气的“嗷呜嗷呜”咬住了他的指尖,见他眸色幽深更甚,连忙“呸”了声吐出来,底气不足的说道:“不是、不是你说的吗?”
  百里孤鸿喑哑着嗓子又将手指塞进云挽歌檀口中,道:“今日恐怕会在皇宫待上一段时间,许久不见,我不放心,所以决定将你带进皇宫。到时候有人照看,而且放在身边,我也放心些。”
  被百里孤鸿作乱的手指捣弄得说话含糊不清,于是云挽歌干脆抱着他的小臂将手指拿出了来,然后双眼放光、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:
  “相公!那你的意思是不是,这皇宫里面有你的耳目、线人?!”